把重心放在左邊

E昨天拿照片給我時，在紙袋裡偷藏了一張明信片。

上頭有一句話，她說是在 Leonard Cohen 的海報上讀到的。

Poem is the evidence of life. If your life is burning well, poetry is just the ash.

我好喜歡這句話。要好好記起來才是。

（不過也好想看看那張海報呀，嗚嗚 E 姊姊會不會聽到我的心聲呢）

謝謝妳，我聽見了難以啟齒的話語。昨日午後的大雨滂沱打溼了嫩葉花草枯枝行人與我們的點心，但卻也滋潤了我們兩人之間的信任與友情。

看，天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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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數上的豐收不是用來倚老賣老的利器。這句話並沒有不敬之意，只是，請您不要這麼固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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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是一種背信，爽約是一種背叛。黑幕重重下的近60分鐘的等待，在擔心受怕憤怒失望下更顯漫長。念在妳身處於八個小時遠的異地，我決定給妳一次解釋的機會。別讓我懶得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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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重逢，是在如此拘束的場地下。其實我多想給妳一個大擁抱呀。坐在竹藤椅上，妳慢吞吞地想尋找話題，而我認真地想回答妳，卻因靦腆而感漠不關心。我們的對話模式回到了初識時那種模樣，充滿了句點。但是我真的好開心啊。尤其是聽到妳的好消息時。

妳也要好好生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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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我眼中的「成功」是什麼？

成功，本該是「達成自己想完成的目標」，因此這種定義顯得單純許多，就像一個畫家想完成一幅令自己滿意的作品，或一個劇作家想在他的新劇中加入創新的元素那樣。但是，在這個功利主義當道的社會裡，「成功」變成賺大錢，變成一百分的考卷，變成台大醫科變成哈佛大學。這種成功就好像生產線上商業零件一般，許多天資聰穎的人站上這條生產線，被作成一種規格式的產品，然後再被輸送到資本主義社會裡去。而許多父母，為了向朋友和陌生人炫耀自己的孩子就是這種萬中選一的天才，所以將他們送去補習班，勉強他們把那些標準零件當榜樣；逼迫補習班塗改「成功」的定義。

但是，身為那些標準化零件究竟有什麼好的呢？他們生來就長得一樣，都是高學歷高薪水，但卻嚴重缺乏獨特性，即使他們看起來也許無可挑剔。而那些聰明的人將整個社會重新洗腦，建立一套更為穩固的價值觀。

於是所有人都像錄音帶一樣，包括我們。從前的認知被倒帶洗掉，另一種聲音灌進我們的腦裡從頭開始播放。可是有一群自我意識極強的人，他們沒有喝下那些人送來的孟婆湯，因此他們什麼都記得。

親愛的，我想妳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所以妳要牢牢記住，妳自己對成功的定義。妳是個比那些高姿態零件要更聰明的人，我想妳會懂。

所以我再也不會跟妳討論「成功」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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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請對號入座。（笑）

發現 其實我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做
可是卻不知不覺 停擺了 難怪會覺得很閒
每次都喜歡把事情拖到最後一刻才做的我 似乎沒什麼覺悟
而我的憤怒與傷感究竟是哪裡來的？
是說 一直以來 我都把負面情緒當作是寫作或插圖的靈感來源
因此總是留著 跟淤血一樣滯留在體內 的悲傷
理由是 留著淡淡的苦悶 才能輕易地體會快樂的滋味
一個人 如果無時無刻都很快樂 說不定 他就會想嚐嚐 最快樂的感覺究竟是如何
而最後 一定會招致滅亡 樂極生悲
發展出這一套系統的思想之後 我開始收斂起我的快樂
從前只會快樂跟傷心的我 現在 會生氣會悲傷會鬱悶
或許這並不是樂觀的成長 但至少 不會像孩子般 整天嘻嘻嘻地傻笑
可是我卻沒發現 壓抑了好久好久之後 仔細地審視自己
才看出來 原來我早已忘記 發自內心的笑是什麼樣子
自己開始變得很會陪笑 而笑臉面具的底下 我努力地想獲取些什麼 卻 什麼也找不著
於是我開始頹廢沮喪嘶吼咆哮 想把小時候的那份純真從時間的流裡搶回來 卻徒勞無功
我不知道 在青春期界限上發生的那件變故是否對我造成了什麼影響
也不知道 當初那聲憑直覺喊出的堅定的「不要」對於當時跟現在的我究竟帶有什麼意義
我並不是不喜歡這世界 只是有時候還是忍不住嗤之以鼻 嘲笑那些可笑愚蠢討我嫌惡的人事物
但反過身來看看自己的背後 所說的所作的所不屑的所喜愛的 在我的過去裡面
那些東西之於現在的我 就好像不停運轉的地球再之於我
所以我懂了。其實我就是世界 那些心理現象與反應 只要內省 就可以找得到
那麼 是要討厭什麼呢？
站在自尊心的最後一道防線上 我努力地思考著，輕輕地笑著
於是我決定多愛這世界一點。
也多愛我自己一點。

該怎麼說呢
總覺得 過了一個階段之後就會漸漸跟原本的生活圈疏離
整個人也會變得異常冷靜
並不是說彼此的生活圈再也沒有重疊的點 而是 漸漸淡出
到安全距離之外的點上 站著 等待核心召喚

但這或許只是我自己的狀況。

前一段三年舉辦的同學會我已經數不清有幾次了
不曉得是否因為次數太過頻繁加上我幾乎插不上話的緣故
對同學們的友情逐次變淡 變淡 變淡
接下來去同學會的目的 好像就只是想藉機吃頓外食而已。

後一段三年 噢 情感就深厚多了 只是仍然尷尬
我對於人際關係的培養與聯繫愈來愈不熟練
只能微笑 微笑 然後微笑 頂多說些無關緊要的奇人軼事
同學會完了之後就又縮回自己的小角落裡
不懂 為什麼 當我面對這些我原本熟悉的人們時 會顯得如此生澀？

很害怕這個能夠瞬間冷漠情感的自己。